第298章 去疫區的打算
但在謝過他之後,臉色卻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雖說這裡醫術落後,但也不至於連瘟疫都認不出來。
要麼是染上瘟疫的人症狀不重,瘟疫未成;要麼,則是那些病人的症狀和以前曾出現過的所有瘟疫都不相同,他們沒法直接確診。
若是前者還好,稍加控制即可。
若是後者,再耽擱下去,只怕後果不堪設想!想到這裡,繼續目光一凝,最終決定去城東里一探究竟。
姜雪輕輕撫摸著那略顯簡陋卻承載著重要使命的口罩,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與堅定。
她深知,這薄薄的一層布料,雖無法完全隔絕病毒,但在當前資源匱乏的情況下,已是他們最寶貴的防護之一。
準備妥當後,她轉向張大人,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張大人,這裡有些口罩,請您分發給隨行的諸位大人,我們一同前往疫區,親自探查情況。”
張大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姜雪的手臂,聲音中充滿了擔憂與不解:“你要親自進去?那裡可是瘟疫橫行之地,你……你不要命了嗎?”
姜雪輕輕掙脫了張大人的手,沒有直接回應他的擔憂,而是從隨身的包裹中取出幾瓶酒精,開始仔細地在自己和衣物上噴灑。
她的動作嫻熟而專注,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一邊噴灑,她一邊以近乎漫不經心的口吻回答道:“正是因為知道其中的危險,我才更要進去。張大人,城東的局勢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我們再坐視不管,任由疫情蔓延,最終整個縣城都將陷入無盡的災難之中。我,不願成為那無辜受難的一員,更不願在將來回憶起這段時光時,心中滿是悔恨與自責。”
面對姜雪的堅持與決絕,張大人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個分貝:“可是,連城裡最有經驗的大夫都對此束手無策,你一個……你一個年輕女子,又能有什麼辦法?你臉上的那塊‘抹布’,又能抵擋得住什麼?”
姜雪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身正視著張大人,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張大人,請允許我糾正您的看法。首先,年齡與性別從來不是衡量一個人能力的標準。其次,我雖非專業醫者,但我有我的方式去理解和應對這場疫情。至於您所說的‘抹布’,它雖不起眼,但在關鍵時刻,卻能為我們提供一層至關重要的保護。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張大人,請允許我糾正您的觀點。首先,這不僅僅是我個人的安危問題,更是關乎整個縣城百姓的生死存亡。其次,口罩雖小,但在當前的情況下,它能為我們提供最基本的防護,減少病毒傳播的風險。”
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精瓶,繼續說道:“至於我的方法,或許與那些傳統醫者不同,但每一種嘗試都可能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到解藥或治療方法,但我願意盡我所能,去探尋、去嘗試。”
面對張大人的質疑,姜雪並未動怒,反而以更加平和的語氣解釋道:“大人,我並非盲目行事。我曾學習過一些防疫知識,也見識過類似疫情的應對之策。我相信,只要我們能夠冷靜分析、科學應對,就一定能夠找到控制疫情的方法。”
雖然張大人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麼,但他還是有些猶豫。
他深知這場疫情若不加以控制,後果將不堪設想。
然而,對於那些人的提議,他實在難以接受。
他皺起眉頭,語氣堅定地說:“這……”但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實在不願去執行他們的計劃。
薛師爺看著張大人的表情,心裡明白他的想法。
他冷笑著說:“這位姑娘,這麼多百姓病倒甚至死亡,官府自然是心知肚明的。甚至我們都已經推算出來,這就是瘟疫即將來臨的前兆。所以,大家必須做好準備,如果十天內情況還沒有好轉,就只能一把火將城東燒光!”
聽到這個決定,姜雪心中不禁一沉。她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城東的村民們怎麼辦?”
薛師爺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中充滿了哀傷和惋惜:“自然是隨著那把大火一同化為灰燼!”
姜雪聽後倒吸一口涼氣,憤怒地質問:“你們怎麼可以如此草菅人命?”
薛師爺冷笑一聲,不屑地反駁道:“只要能斬斷瘟疫的源頭,犧牲一個城東的人命又算得了什麼。跟整個縣城相比,這點代價微不足道。”
張大人聽著姜雪與薛師爺的對話,內心五味雜陳。
他雖不能完全理解姜雪所堅持的理念背後的深意,但那份對生命的尊重與珍視,讓他不禁對即將採取的行動產生了深深的疑慮。
他望向窗外,彷彿能看到城東那些無辜百姓的身影在火海中掙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薛師爺,您此言差矣。”張大人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雖不大,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身為官府之人,首要之責便是保護百姓安危。若因一時之困,便犧牲一方以保全大局,此等行為,何以服眾?又何以面對自己的良心?”
薛師爺聞言,臉色微變,但隨即又恢復了冷靜。“張大人,您心慈手軟,理解。但您需知,瘟疫無情,一旦蔓延開來,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此舉,實則是為了大局著想,為了更多人的生存。”
“大局固然重要,但生命同樣不可輕忽。”姜雪接過話頭,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但更加堅定了她的立場,“我們不能簡單地用數字來衡量生命的價值,更不能因為數量上的優勢就忽視少數人的生死。每一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的,都值得我們去尊重和保護。”
她看向薛師爺,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薛師爺,您可能覺得這樣做能夠迅速切斷瘟疫的傳播途徑,但您可曾想過,這樣的做法將會給那些無辜的百姓帶來多大的痛苦和絕望?更重要的是,它將會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讓我們在未來的日子裡,每當想起這段往事,都會感到無比的愧疚和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