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西球球 作品

第 165 章





他原本以為自己真的不氣。




宿懷璟瞞他也無所謂,盛承厲抓他也可以。




宿懷璟有自己的安排,盛承厲本身就是會推翻協議的人,這全都是符合人物設定的選擇,並不值得被牽連其中的人過於驚異或者憤懣。




但如果這些既定事實之前,有算計的因素,他就不開心。




很不開心。




不開心到明明明面上他跟眼前這個人只有那年京畿沈飛翼小院裡匆匆一面,他還是出聲喚人留了下來。




容棠短暫地陷入猶豫,是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還是直接挑明自己的不悅,要對方給他一個解釋來的好。




又過了片刻,杯中茶水見了底,躬身垂首站在下手的“小太監”沒有一點惶恐抑或緊張的情緒。




然後容棠選擇了後者。




他放下茶盞,抬起一雙向來含笑的眼眸,冷淡而又清淺地問:“是宿懷璟要你守在我身邊一起進宮的,還是你本就在宮中為他做接應?”




他頓了頓,低聲喚那人名字:“流雲?”




他到底不想將疑惑壓在肚子裡,宿懷璟是他的枕邊人,更是他的知己,容棠縱然有一瞬懷疑,也要問個明白,這樣哪怕日後要算賬,他也能讓宿懷璟死個明白。




流雲愣了一瞬,面上卻是一貫的淡漠,徑直跪在了地上,恭聲喚:“主子。”




容棠:“……?”




容棠瞬間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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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壽帝中風,太子身世不明,盛承厲身為監國,卻因放血體虛,整個朝堂亂得不像話。




宿懷璟都說不清他連續多少天在御史臺處理公務錯過了晚膳,這日回永安巷,他不免有點心虛。




棠棠吃飯的時候最積極,可近來因為他,常常要餓肚子等好久,才能等到宿懷璟回府,兩人一起上飯桌。




宿懷璟難免愧疚。




他捏了捏鼻樑,心裡盤算著這局棋還有幾步要走,等塵埃落定之後要帶棠棠去哪些地方好好玩一玩兒。




想著想著,情緒都高了許多,唇角無意識地勾了抹笑意,邁開步子便往府內走去,可剛進門,就看見雙福坐在臺階上哭,眼睛腫成了一雙核桃。




宿懷璟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從腳底鑽上來一股寒意,快要將他整個人都籠罩。




宿懷璟快步走向雙福,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急促,分明氣勢逼人,卻讓人覺得那是虛張出來的聲




()勢,為了不讓他人發現他的害怕。




“棠棠呢?()”




“∟()_[(()”




地一聲哭更大聲了:“郎、郎君,少爺被宮裡的人帶走了嗚嗚嗚……”




宿懷璟眼前不受控制地黑了一瞬間,而緊跟著的,卻是一種恨不得殺人剝皮的狠絕。




他裝了這麼久的正常人,卻原來只要棠棠不在,他便會立刻變回那個地獄裡爬上來的魔鬼。




宿懷璟喉結滾動,轉身,重新上了馬車。




雙壽一邊擔心地看著自己兄長,一邊又盡責職守地跟上了宿懷璟。




然後宿懷璟說:“進宮。”




棋局布的多一些密一些,不過是為了萬無一失、利益最大。




可當另一方的執棋手不講規矩,便是自損一翼加快進程,又有什麼要緊?




盛承厲要當皇帝?




靈位稱帝也並非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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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棠與流雲不過匆匆幾面。




行風或許還會以各種各樣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但流雲,向來都是暗夜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