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兒 作品

702.秦時風韻(29)一更





華陽太后呵斥羋宸:“當日呂不韋鼓動,你聽從之!今兒,又是誰來鼓動你,你又來這裡大放厥詞。既然自知易被人左右,又識人不明,那便將你的嘴閉上!莫要誰的話都聽,聽了都來說予我聽!”




“阿姊——是嬴子楚他……”




華陽太后一巴掌扇過去:“蠢貨!”




見對方捂著面頰猶不自知:“我乃大秦太后,國君乃我與先王之嫡子,此永不更改!”嬴子楚的名字是你能叫的?他而今是國君,豈是你能非議的?




處處落人以口實,取死之道!




羋宸捂住半邊臉,諾諾不敢言。




華陽太后坐回去,良久之後才問:“疼麼?”




羋宸叫了一聲‘阿姊’:“弟這不是心疼您嗎?”




“國君心有防備,行轄制之舉……夏姬雖無能,然她維護子楚之心最勝。若是此時擅動太后權利,你以為是本太后與夏姬之爭麼?錯!那是本太后與國君之爭。與國君爭……大秦上下何人能容?”




羋宸‘嗯’了一聲,“弟聽阿姐的。”




“韜光養晦,伺機而行……”華陽太后說著就笑了,“成蟜已七歲……”




“諾!”




兩宮王太后冊立,看似平衡,實在矛盾暗藏。




緊隨其後,趙姬被冊為王后,嬴政為太子,冊封禮安排在新王登基之後,連桐桐也被冊封為安平君。




劉女為夫人,韓氏為夫人,名分上不分伯仲。




可自打被冊封為夫人,劉女搬進了咸陽宮,便鮮少出寢宮了。桐桐親自過來看了,她的寢宮應有盡有,趙姬安排的十分妥當。




凡趙姬有的,劉女必有一份。雖不大相同,那也是薔與薇之別。




一聽聞女君到了,劉女忙迎出來:“女君。”跟以往一樣,哪怕是親生女兒,也尊於她。




桐桐無奈,扶著她回正室,看看案几上的鮮果,再看看果脯蜜漿:“阿母可有所缺?”




劉女坐下,手裡拿著針線:“無所缺。這宮裡人人都長了一張口,話極多。偏生我長了耳朵,許多話便也傳到了我耳中。人心難辨,話音難分……乾脆便只做耳聾之人,充耳不聞;不與人交,勿用言語,便少些是非禍端。”




這是說,我管不住別人的嘴,我還管不住我的耳朵我的嘴嗎?




你們愛說就說,只管嘀咕你們的,反正我也聽不見,更不會說予人聽。




桐桐便笑了,宮裡就是這樣,是是非非向來不少,也難免有人挑撥生事。




奈何這些人錯算了劉女的性子,她就不是個是非人。




桐桐不多問,只說:“整日裡做著針線,傷眼!”她說著,就打量寢宮:“我尋些花種,阿母養著花草……或是尋個幼犬來作伴?”




“花草便好!”其他的罷了吧,“長著腿的,關不住!它動,我便得動。”




也好!種種花養養草,伺弄果木,做做針線,心若清閒,日日皆可清閒。




從劉女這裡出來,她又繞去了夏太后宮裡。




一身素樸舊衣的夏太后坐在廊廡下,滿臉都是笑意:“醜兒,來!”




桐桐過去,看她那案几上擺著許多物件:“祖母這是……作甚?”




“國君自幼喜稻羹……”夏太后指著石臼中的稻子:“給國君熬一碗湯羹。”




桐桐看著這擺件,從去殼開始,這一碗稻米粥可不就得忙一天。有事消磨,自是不會無事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