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兒 作品

703.秦時風韻(30)二更





趙姬搖頭:“他待你父都未曾赤誠,更遑論我們?既然如此,我為何要赤誠待他?”她看著自己的手指,“你阿姊待你以赤誠,阿母看的見,因而,阿母待她們母女以赤誠……呂四子待你以赤誠,阿母就覺得他甚好,他與你阿姊的婚事,再多非議,阿母都不過耳。若阿母有能為,必能叫他們心想事成。”




她說著就又看兒子:“正兒,阿母出身卑微,性情甚劣……唯親不唯理……奈何?”




嬴政:“……”他跪坐良久,而後起身:“阿母歇息,兒告退。”




趙姬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將脂粉推開了。




錦容低聲勸道:“夫人不該這麼跟太子說話。”




趙姬輕笑一聲,沒回這個話。只走了出去,坐在遊廊上,踢了腳上的履襪,赤腳放在引入宮中的溪流中,任由冰涼的水從上拂過。




日光撒下來,她躺了下去,抬起腳一下一下拍打著水花。




掛在廊下的雀兒嘰嘰喳喳的叫著,有宮婢上前添食,鳥兒吃了便一邊鳴叫著,一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它的歌聲婉轉,它的羽毛翠綠光澤。




她看著那鳥雀怔怔出神:世人甚是可笑,買來的本就是一隻雀兒。卻因著籠子高貴,便嫌棄這雀兒怎生不是鳳凰,長不出五彩羽?




這般想著,她一下子便站起來。




赤著腳,哼唱著趙|樂,在遊廊裡舞了起來。




嬴政坐在君前,低著頭將事情說了:“兒自願替母受過!”




嬴子楚揉了揉額頭,看向兒子:“你未成年,有何過錯!妻之過,夫擔!兒之過,父擔!”莫要這般:“為父兄弟極多,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一年也未必見你祖父一面。彼時,日子亦難熬!那時候為父就想,假使有一日,父親肯偏愛於我,我必要活的肆意!可終其一生,為父怕是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父親!”




“兒啊,為父只你與成蟜二子!有為父在,我兒為何這般心事重重。你多一重心事,為父之過便多一重。這是為父未曾庇護好你,使得你不能安心嗎?”




嬴政搖頭:“不是!”




“雖重孝在身,然斯人已逝,終是要過去的!寡人的太子年幼,若是想玩耍,便帶著伴讀只管出宮;若是想悠遊,寡人為太子準備羊車……”




嬴政咧嘴笑了,他不是不笑,是換牙……頗為不雅!




嬴子楚朝外喊:“寡人的太子要出宮了……”




嬴政起身,撩起袍子就跑:“父親,兒子要去藍田營射靶!”




嬴子楚笑著目送嬴政離開,叫人傳旨給禮官,王后出身趙國,秦國禮儀生疏,每日裡需得有四個時辰重學大秦禮儀,不得有誤!




正轉著圈的趙姬聽到傳來的旨意,一下子就摔在了遊廊裡:“一日……四個時辰?”




“是!國君之命,不可不從。”




枯燥的學習一日復一日,趙姬看著錦容:“你傳信給呂先生,叫他想想辦法,就說我扛不住了。”




錦容想辦法出宮回呂府的時候,呂不韋正要準備進宮。




新得的消息,趙王病了,似乎也有些不好。




這於現在的秦國而言,是好事!秦趙兩國因喪能罷兵一兩年也是好的。




才要走,錦容回來了。他站住腳,問說:“何事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