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西球球 作品

第 169 章





違背規則干預人間,反覆給予不該出現的金手指。




面前這個人怎麼配稱‘天道’。




對方眼睛一瞪,似乎到這時候才終於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猛地一下站起來,宛如破釜沉舟一般,目眥欲裂,提筆就要殺了容棠。




容棠往後退了一步,殿門被人從外撞開,流雲飛身擋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了那老人伸過來的手。




手腕輕輕一折,本就蒼老的面孔迅速衰敗下去,似乎一瞬間失去了生機,連掙扎都沒有的就往下倒去。




饒是流雲都愣了一下,眼睜睜看著面前這具軀體瞬間癱倒在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化作飛灰,只剩一件宮中記事官的朝服、以及筆管中掉落的尖刀顯示他曾來過。




流雲怔怔地回頭,看向容棠。




容棠低眸看了那攤灰兩秒,走到桌案前拿起‘天道’之前記錄的紙。




上面記的從始至終就不是他跟盛承厲的對話,而是一句說不上是預言還是詛咒的句子: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流雲皺了下眉,問:“這是什麼意思?”




容棠沉默一瞬,抬手將那張紙放在蠟燭上燒了。




流雲疑惑地看看他,又看向地上那攤灰。




容棠:“沒死。”




流雲瞬間瞪大眸子,陷入警戒狀態。




容棠:“他有別的事要做。”




比起跟他這樣一個已經算不上天道,也不可能再是天道的穿越者浪費時間,如果想換取一絲轉機,自然是想辦法阻止最重要的劇情發展才來的快一些。




容棠往殿外走去,皇宮四處點著燈火,城牆上烽火臺裡燃了煙。




他望了一眼,又收回視線,淡淡地詢問流雲:“宿懷璟準備了多少兵馬?”




流雲呆住,有些驚異地看向容棠,可由於他本身就很少有表情變化,就算是驚詫,也只不過很微妙的一絲變化。




而正是這一絲變化,莫名讓容棠憋悶了一天的心緒舒展開來,他笑道:“真以為能瞞著我了是吧?”




宿懷璟不願意說而已,他又不是真的一點都查不到。




城外來的兵馬應該是盛承鳴率領,拿的是仁壽帝親筆寫的密信,信中多半會言及盛承厲圖謀不軌,請瑞王沿途召集兵馬,速速回京勤王。




此乃名正言順、鎮壓逆賊之舉,宿懷璟大概使了些手段讓盛緒炎以為他的二兒子還是一心向著他的,但等這場“勤王”之戰打完,天下就該




物歸原主。




流雲聽完容棠的話,




嘴巴張了張,




最後卻又一言不發地默默低下了頭:“三十萬。”




容棠看得好笑,放了心,問:“能送我出去嗎?”




流雲先下意識點頭,然後才問:“主子是要回永安巷嗎?”




“你別這樣喊我。”容棠道,“叫我世子或者少爺就行。”




他想了想,手裡那團雲還了無生息地攤著,容棠又瞥了一眼皇宮火光最亮的地方,道:“去問天塔。”




還是不給宿小七添亂好了,等事成之後再去找他算賬。




流雲不太理解他的決定,但本能服從,先安排人給宿懷璟送了口信,才帶著他秘密出了宮。




容棠看著他一系列動作,再見他跟進自家後花園一樣沿著宮內各個小道熟練地走,忍不住腹誹,宿懷璟沒有哪天趁著半夜直接潛進宮中殺了盛緒炎,都算得上是真君子。